李玉婵刚刚把一屉刚出屉的桂花糖糕从蒸笼里揭出来，热气腾腾的，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香甜。她擦了擦额角的汗，往门口())

“哟，早着呢！您这腿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门口突然传来个人声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火气，嗓门还挺大。李玉婵眼睛一瞟，顿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来人是个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，袖口撸得高高的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最显眼的，是那条裤腿，上面用草绳系着，瘸着条腿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脸上更是乌青一块紫一块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“滚开！”男人眉头拧得死死的，声音又低又沉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眼神凶巴巴地往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李玉婵身上，“开店的，看看你这铺子，什么东西卖？”

李玉婵心里咯噔咯噔直跳，脸上却尽量保持平静。她赶紧把糖糕往旁边推了推，腾出点空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先生您……您想看什么？”

男人没搭理她，自顾自地往店里走，每走一步都伴随着“咕叽咕叽”的摩擦声，听着就让人心头发毛。李玉婵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忍不住嘀咕：“什么情况？大白天跑到我这糊铺子来闹事？难道是强盗？”

男人踢开板凳，一屁股坐在当堂的椅子上，两条腿一蹬，一条好腿翘着，瘸腿就那么直挺挺地绷着。他往四周看了一圈，见没什么人，这才斜眼看了李玉婵一眼：“就你这点心？看着就一般般。”

李玉婵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，这homme看着就不是什么讲理的。她强装笑意，迎上去：“先生您口味刁钻，我这铺子小，东西不多，您多担待。”

男人“嗤”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担待？我腿不好使，走着来，费了不少劲儿，就想吃口好的！你看看，这糕点色泽暗淡，一看就没做过一样。我告诉你，别想用这破东西打发我！”

李玉婵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灵机一动，从蒸笼里又拿出三个刚出屉的豆沙包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面前：“先生，您尝尝这个，这是刚出屉的，还热着呢。”

男人瞥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没动。李玉婵也不气馁，亲自伸手掰了一个，撕开一点口子，吹了吹，递到他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