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手一松，油纸包应声裂开，里面的桂花糕滚出来半个，沾着点油星子，软趴趴地躺在灶台上。李玉婵气得直跺脚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什么玩意儿！眼睛是摆设吗？自家铺子自己人都不认！”正冲着那声音吼呢，门“砰”一推，一个人影撞了进来。

李玉婵抬眼，眯着眼，看清来人时，气还没撒完呢：“小张，你眼睛嵌瞎了？一大早站门口不干啥，跑进来捣乱？”

小张缩着脖子，脸上还有点红，挠了挠头：“婵娘，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李玉婵扬着油纸包，声音提了两度，“你看你，颠颠跑进来，撞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！要是把我的桂花糕给撞碎了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
小张被噎得说不出话，一脸委屈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您起来了，给您送早点……”

“早点？”李玉婵眼珠子一转，走到灶台边，看着那半个沾油的桂花糕，“喏，这就是你的‘早点’？还‘想看’？我看是‘想抢’吧！”

小张赶紧摆手：“不是的，婵娘，我这就把它捡起来，再给您做……”说着就蹲下身去。

李玉婵看着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吱声。小张好不容易把那半个桂花糕捡起来，擦了擦油，递到她面前：“婵娘，真对不住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玉婵接过桂花糕，闻了闻，虽然有点油，但味道还在，便皱着眉，“下次进来前，先看看我醒没醒。再吵吵，你的工钱扣一半！”

小张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是是是，婵娘您请息怒……”说完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站住！”李玉婵突然喊了一声。

小张回过头，一脸紧张：“婵娘，还有事吗？”

“刚才，”李玉婵指了指灶台另一边的一个空盒子，“那个盒子里的绿豆糕，给我拿十个来。”

“啊？现在？”小张一愣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李玉婵瞪了他一眼，“难道你今天不卖点心了？赶紧去拿！”

小张应了一声，赶紧转身去了。李玉婵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拿起那半个桂花糕，咬了一口。糕点油了点，但味道还行，至少比刚才那个完整的好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