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糯儿压得肩膀生疼，怀里竹篓里的草药晃了晃，差点把里头的药草都颠出来的当儿，腰间系着的软布一松，一条闪着银光的尾巴就这么不安分地翘了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地想拽住，可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"啪嗒"一声脆响，竹篓掉在地上，几株药草摔了出来。苏糯儿狼狈地坐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捡药，脑袋里嗡嗡响得厉害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腰间，尾巴尖儿已经缩回去了大半，但那抹银光在雾气里还是晃了晃，像不小心露馅的小秘密。

"哎呀！将军！"她小声叫道，心里直打鼓，赶紧把那些药草重新塞进篓子里。可这么一折腾，露水打湿的衣襟更紧贴着身子了，凉飕飕的直往骨头里钻。

"谁让你乱晃？"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苏糯儿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挺直了背。抬头就看见将军站在不远处，身形挺拔如松，眉头拧得像要破土而出。他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，昏黄的光线下，那张脸显得愈发冷硬。

"我...我就是..."苏糯儿声音细若蚊呐，手心直冒汗。她看着将军阴沉的脸色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山里虽然清静，但全是将军的兵，要是被发现了她这尾巴，指不定又要挨骂。

将军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地上的竹篓，又看了看她。苏糯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手无缚鸡之力，全靠将军照顾，可每次一惹事，他虽然嘴上不说什么，那脸色，简直比冬天的寒冰还冷。

"走路不小心就成这样了？"将军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苏糯儿敏锐地感觉到，他语气里似乎没有责备。她偷偷咬了咬下唇，小声说："是...是脚下太滑了，我刚才没看路..."

将军"嗯"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几株药草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竹篓。苏糯儿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他发现竹篓破了，或是药草被弄脏了。可将军只是皱了皱眉，又站起身，背对着她，说："走，回去收拾。”

苏糯儿松了口气，这才注意到将军身后露出的尾巴尖。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，那银光闪闪的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笨拙。她偷偷笑了笑，又赶紧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