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苏糯儿扶着腰，一瘸一拐地往将军府走。腰疼得她直想哼唧，可一想到那竹篓里沉甸甸的草药，还有老药农那嫌弃的眼神，她就把哼唧给咽下去了。心里那点儿委屈，倒像野草似的疯了一样长出来。

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将军府里多了个不安分的……”她嘴里嘟囔着，脚步虚浮地拐进大门。刚往里走两步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炸开：“谁动了我夫人的尾巴？”

苏糯儿一愣，抱着药篓的手顿在半空。谁动她尾巴？她明明……明明自己溜回来的！这声音……这不是将军那标志性的暴脾气吗？

“我动……”苏糯儿刚想说“我动尾巴”的后半句，腰突然又疼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，“我动尾巴了……将军？”

对上顾凛川的目光，苏糯儿立马怂了。顾凛川站在花厅门口，一身戎装未卸，黑盔甲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。他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脸，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来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可下一秒，看到苏糯儿那瘸着腿、心疼得直蹙眉的样子，顾凛川那黑脸又缓和了几分。

“腰怎么了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语气还是绷着，但眼神已经带了点软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苏糯儿下意识地把尾巴往身后藏了藏，但还是没能完全藏住。尾巴尖儿软软地耷拉着，不是固定的姿势，就是一晃一晃的，在顾凛川眼里，这就是被人动过的痕迹。顾凛川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谁敢动我夫人的尾巴？”他问得狠，像是在审犯人。

苏糯儿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没人动！我……我自己不小心碰的！”她想说，主要是那腰疼得她站不稳，走路都哆嗦，尾巴肯定也跟着晃悠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说不出口。将军那么大度的人，肯定不会因为这个迁怒别人。

顾凛川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“嗤”地笑了。他没再追问是谁动的尾巴，也没说尾巴在他这儿有多金贵，只好弯腰，伸手想扶她。

“来。”他低着声音说，“我扶你。”

苏糯儿脸一红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她可是将军府的大夫人，也不是谁都能扶的。让将军扶她……这传出去多难听？

“我自己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