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对着天花板哈了口热气，觉得那块儿的天花板都看花眼了。也不知道是泡面没吃对，还是这出租屋龙气太差，反正他头昏沉沉的，像被灌了三斤劣质白酒。手机屏幕暗成一块砖，叮铃响了声，他摸索着点开，是个招聘APP发来的消息——上次投的保安岗，被拒了。

“切，”林凡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一边。这都第十几份简历了，全石沉大海。他三十岁，工作两年，还是个合同工，拿着工资都交房租的可怜虫。有时候想想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，辛辛苦苦混个社畜，连个对象都找不到，钱还是越花越多。

正烦着呢，客厅的旧空调突然“嗡”一声，震动得桌上的玻璃杯都跟着跳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空调快十年了， attenuation 都衰成这样了。他踱过去，刚想砸，空调外机突然滋啦冒出一股黑烟，然后“扑”地一下灭了，彻底不转了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 这下彻底完了。这夏天热得跟地狱似的，家里连个制冷的都没有， поймал 讨债的怎么办？他叹了口气，看窗外，写字楼对面是小区，灯火通明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。他这种底层虫子，连进小区的资格都没有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打电话叫个维修工，至少先扛过今晚，手机又响了。是房东老王。老王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市井粗嗓门：“林凡啊，你那电费快交不起了！我看你这空调都坏了，赶紧修！不然停水停电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
林凡心口一堵，怎么就跟演苦情戏似的。他凑到窗户边，只见楼下小区门口围了一群人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墨镜的壮汉，在推搡着几个打扮时髦的人。那为首的西装男挥着拳头，表情狰狞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认出那西装男是小区的保安队长张虎，那几个被推的像是租客。张虎这王八蛋平时就爱仗势欺人，看谁不顺眼就拉帮结派动手。林凡虽然怂，但看不惯这种事儿。

突然，张虎一脚踹到前面个女的肚子上，那女的“啊”地尖叫，往后就倒。几个租客吓得往后缩，张虎得意地大笑：“滚，再敢在这穷街横着走，老子的手底下可不长眼！”

林凡看着那女的挣扎着站起来，差点又栽倒，心里莫名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