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四十五分，我卡着点冲进公司大门。走廊里灯光明晃晃的，连我这样的老油条都觉得眼累。格子间的灯还亮着，像一排排没睡醒的萤火虫。

经理办公室的灯没关。他坐在电脑前，那台老旧的显示器滋滋作响，估计又在改方案了。我磨磨蹭蹭地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打开电脑，打算赶紧点点鼠标，混到十点就能溜了。

邮箱里躺着几封客户邮件，还有人事部杂七杂八的通知。我顺手点开一封，是上海那边的客户催着交初稿的。我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拖出文件开始改。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，我的眼皮越来越沉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但脑子已经开始走神了。

想着晚上要不要去吃宵夜。楼下那家麻辣烫不错，不过人肯定多。或者找个奶茶店坐着？点杯椰果柠檬水，刷刷手机，也能当加班费。

正想着，耳朵突然嗡嗡响。我疑惑地抬起头，发现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。经理也在看向我这边。难道公司财务危机了？我赶紧清了清嗓子，装作很投入地在改稿。

突然，办公室角落里的打印机“嘎吱”一声，吐出来一叠打印好的文件。好家伙，那台用了五年的打印机今天也罢工了。打印出来的纸歪歪扭扭，字体都快糊在一起了。
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看着那堆废纸。经理推了推眼镜，摇了摇头，拿起废纸朝垃圾桶走过去。

我悄悄拉了拉同桌小王。他是个刚入职的小年轻，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。他回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。我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，指了指那堆废纸。

小王会意地点点头，立刻站起身，走到打印机旁边。他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包纸巾，蹲下来仔细地擦打印机的滚筒。他的动作很笨拙，但很认真。我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这小子有点靠谱。

过了几分钟，打印机又“嘎吱”一声，吐出来一叠整齐的文件。经理回头看了一眼，赞了赞头：“小李，不错啊，还知道给打印机清理一下。”

小王挠了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没事，让它多喘口气。”

我回到座位上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刚才我盯着那堆废纸发呆，脑子里全是昨晚看的电视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