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四十五分，我卡着点冲进公司大门。走廊里灯光明晃晃的，连我这样的老油条都觉得眼累。格子间的灯还亮着，像一排排没睡醒的萤火虫。经理办公室的灯没关。他坐在电脑前，那台老旧的显示器滋滋作响，估计又在改方案了。

我磨磨蹭蹭走到自己的格子间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隔壁老李头抬起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啐了口唾沫在鞋带上：“哟，睡懒觉呢？九点！九点过五分！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他，赶紧掏出包里的资料。这份报告我改了两天，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。我抓起笔，刚想蘸墨，突然“哗啦”一声，办公室的灯全灭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骂了句。

“ circuit breaker tripped. 跳闸了吧。”老李头 armourd up 了句英文，自己先摸黑坐下了。

整个办公室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电脑屏幕自动关闭，键盘没了反光。我摸黑把报告塞进包里，跟老李头说：“我先回家改，你这电脑没坏？”

“没事儿，就跳闸，等会儿合上就行。”老李头也收拾东西。

我们摸黑走出办公区，楼道里人影晃晃。电梯也没开，只能爬楼梯。楼梯间传来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，还有同事压低声音骂骂咧咧：“这破楼，一到下雨就跳闸，上次水管都爆了。”

“别提了，我家天花板都花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回道。

我玲玲上楼，敲开我家门。客厅灯也灭了，强光手电照着，我摸索着找插线板。插上电，打开台灯，才看清自家天花板有个黑乎乎的漏水点。墙皮都泡软了，像一块发霉的抹布。

“这破水管，去年就漏过一次，修修补补，没想到这次还来。”我骂咧咧爬上天花板，对着那个破洞一顿猛拧。水管接口松了，拧紧了，可墙皮都裂开了，渗水更厉害了。

“得赶紧找人修！”我套上袖套，正要给物业打电话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“喂，老周啊？水管爆了？哪个方向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声音，他刚下班路过我家门口听到了动静。

“就在我家，快！”

老王哐当哐当跑上楼，手里还拎着扳手：“你先别动，我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