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吭哧吭哧把保温桶梯形口朝下倒过来，油条“噗”一声掉在不锈钢餐桌上，溅起点热油星子。肖然眼睛一睁，像只刚睡醒的猫，懒洋洋地晃到桌边。

“油条要炸的，老王您慢点儿。”她伸手抄起旁边纸杯，帮他把豆浆倒出来。豆浆太烫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热气混着豆浆腥甜味儿往上糊。

肖然吸溜嘴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腮帮子鼓鼓囊囊。“老王，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？”她筷子头戳着油条，一串串炸麻花，金黄油亮得晃眼。

“今儿周末，肖小姐懒得动，老王服务上门。”老王咧嘴笑，露出两排没拔的牙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但人看着挺精神，“对了，今儿有惊喜。”

“惊喜？”肖然挑眉，“不是草莓吗？”

“不止草莓。”老王神秘兮兮竖起食指，“国会路上新开的甜品店，老板娘是我小学同学，跟你说，你今儿想吃啥，我尽量都给你备上。”

肖然眼睛瞪得溜圆，筷子差点戳到油条上。“甜品店？在国会路？我昨天路过瞅见，好像没开？”她扒拉两口油条，油条外层酥，里头芯儿还是有点硬。

“我开车顺路，捎带上试试。”老王把个牛皮纸袋扔桌上，沉甸甸的，“里面是草莓 milk tea，最新款，据说奶味特别浓，你要是喜欢。”

肖然拿起袋子，手心摩挲着，宝贝似的。“奶味浓是吧？那敢情好！”她拆开袋口，一股子甜腻腻的奶香混着果香直往鼻子里钻。里面是支漂亮的马卡龙色吸管杯，杯身贴着草莓图案，冰块哗啦响，像下小雨。

“草莓 milk tea。”肖然捧着杯子，小口喝着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王，“老王，你真好。”

老王嘿嘿笑，耳朵尖有点红。“应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肖小姐，你今儿个……”

“啥事啊老王？”肖然咂咂嘴，黏糊糊的奶油在舌尖化开，“是不是又想收我的人情，让我给你侄女介绍对象？”

“嘿嘿，有这么巧。”老王耳根又红了，“不是这个，是……前天晚上你说的那件风衣，我碰巧在商场看见，挺配你的那件，你记得吗？”

肖然怎么不记得？她记得自己跟老王视频，对着镜头比划了好久，说风衣颜色要像晚霞，不能太暗，得亮眼，不能像丧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