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忙脚乱地抹了抹嘴，油条一根掉桌面上，半边沾满油，“哎呀我的妈呀，这手艺……” 肖然吸溜口豆浆，眼角余光瞟着他，“快炸吧，我饿。”

窗外阳光懒洋洋地斜进来，锅里的油“滋啦”一声，蓬松的油条渐渐浮起，成了金黄色的胖鼓鼓。老王架着tribu梯，小心翼翼地往油锅送，动作笨拙得像是要给它上个保险。肖然扒着桌沿看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角挂了丝笑。忽地，油锅冒高烟，油条炸糊了。老王急得满头大汗，“呸呸呸，都怪这张破梯子。”

肖然噗嗤笑出声，油条炸糊了，她还要吃。“炸呗，炸焦了更好吃。” 老王瞪她一眼，舀出一条半焦不嫩的油条，狠狠咬了一口。油烫得他龇牙咧嘴，却硬是没放下。

肖然看着他那股倔强劲儿，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拍拍他肩膀，“慢点儿吃，小心烫。”

“谁怕谁，”老王扒拉两口豆浆，油条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，“这活儿就交给你了。”

“行啊，”肖然套上围裙，给他盛豆浆，又往锅里扔了条油条，“今天炸条长点的，够你吃。”

老王点头，眼睛瞟向窗外。阳光里浮着细小的尘埃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轻手轻脚起身，从厨房抽屉里翻出个铁盒，递给肖然，“吃。”

肖然打开一看，草莓揣在保鲜膜里，冒着一股水汽，红艳艳地摆在盘底。“这是什么？”她疑惑地问。

“草莓，”老王重新坐下，接过油条放到她面前，“特别好。”

肖然挑挑眉，拿起颗草莓，“嗯……”

老王喉结微动，眼神一闪而过，“特意给你买的。”

“就……想你？”肖然咬破草莓，汁水顺着嘴角流下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拿起豆浆，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渍。肖然的小脸被豆浆的泡沫沾得白花花，像只上瘾的孩子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。她忽然觉得，今天空气里都飘着草莓的甜味。

“老板娘，”老王忽然开口，嗓音比平时低沉，“晚上……有空吗？”

“干啥？”肖然抿着嘴笑。

老王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又夹了条油条塞她嘴里，“炸糊了，不过好吃。”

油条是糊的，但草莓是真的。肖然嚼着半焦的油条，心里甜丝丝的，像冬天的阳光，暖洋洋地铺满了整个胸腔。她知道，今天这盒草莓，不是简单的水果，是藏在阳光下的占有，偷偷地，想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