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霓虹灯刚亮，把湿漉漉的地面映得斑驳发亮。我晃着酒精上头脑袋，从出租车后座溜下来，给那出租费又添了一笔的黑账。分手第三天，想把所有该还的人、该还的账，包括给自己，都一并还清。

拐进小酒馆，人不多，一股子烟酒混合的呛人味儿。角落里有个双人卡座，男人靠在女人肩头打呼，女人手边摆着半瓶红酒。我皱着眉想绕过去，鞋跟却一滑，结结实实踩中了地上那块西瓜皮。

“草！” 骂声中整个人扑倒在桌上，啤酒、白开水、花生米簌簌往下掉。玻璃杯摔得粉碎，扎得我手背生疼。女人惊叫着推开男人，男人也被吵醒，揉着眼睛看我，眼神懒洋洋的。

“没事没事，真没事。”我手忙脚乱去捡东西，头发乱得能当扫帚使，脸上也火辣辣的，不知是酒劲还是被玻璃扎的。

“你他妈怎么开车的！”男人跳起来，叉着腰指着我。他那声怒吼惊动了隔壁桌几个人，纷纷转过头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喝多了，想找个地方坐坐……”

女人捡起酒瓶，又差点又掉，男人不耐烦地夺过来，瞥了一眼酒瓶底：“别在这儿碍事，滚。”

我讪讪地往外走，只想离这烟火气越远越好。走到巷口，才想起忘了拿手机，转身回去，却见个白衬衫男生堵在门口。

“又喝多了？”男生笑着问，手里还夹着根烟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哥们儿，都在笑。

“没……有。”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 supposed to 在，摸出来却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钱包扔过来：“看路。”然后推了我一把，“去哪？需要送你吗？”

我接过钱包，里面果然有几张红票子，还有张照片——是我和前女友的合影，背景是海边，我们并肩坐着，笑得傻逼兮兮。男生这操作，直接让我刚才的窘迫变了个调。

“哦……不用了，我自己没事。”我讪笑着，转身上路。

走到街角，冷风一吹，酒劲消了大半，手背的疼却提醒我还在这世上。手机响起来，前女友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你那边安全吗？我们不合适，但希望你没事。”

我看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