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嗡嗡直跳，我都没空搭理。手伸出去半截，正想拦个车，眼角瞥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夜太黑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熟悉的穿着，还有走路时带的风，我能认得。是林薇。

她哥们儿走她旁边，两人勾肩搭背，有说有笑的。我僵在原地，手慢慢缩回去。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那哥们儿大概觉得夜风吹得头昏，晃了晃脑袋，眼睛往旁边一瞟。视线扫过来的时候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
他看见了是我。

他那笑容立马就僵住了，像吹灭了生日蜡烛上的蜡烛。脸上还有未干掉的油彩，典型的cosplay打扮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成了个“O”型。

林薇也停下了脚步。

她没看我，只是捅了捅旁边那哥们儿。“我们走。”

那哥们儿点点头，像根木头一样跟着她走。两人走出几步，又同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林薇的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看个陌生人。但那哥们儿不一样，他眼神乱晃，嘴巴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下去了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要是敢叫林薇，我就把他证件上的照片刮下来，糊他脸上。

手机又嗡嗡响了，这次我直接丢到一边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林薇和那哥们儿走到没人影的地方，偷偷比了个耶。那哥们儿一溜烟跑掉了，林薇站在原地，看了我一会儿，最后摇摇头，也跑掉了。

我坐在路边，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发呆。手机又响了几下，我都没去管。

痛感像潮水涨落，一阵一阵地往上涌，又一阵一阵地退下去。刚开始是刺痛，后来变成了钝痛，最后变成了持续的 ache。

我晃了晃脑袋，有点发晕。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，那些和林薇在一起的画面，一帧一帧，清晰得让我想吐。

那会儿我刚分手，刚被前女友甩了。她跟一个她表弟在一起，烂得不能再烂的理由。我躲在出租屋里面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
林薇是隔壁公司的，她比我大两岁。那天她来我楼下买咖啡，说在公司加班到很晚，脚都走不动了。

我请她上去喝杯东西。那天晚上，我们聊了很多，聊到很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