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得我手心发麻，但我他妈根本没空去碰。手伸出去一半，拦车的手势僵在半空中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前面两个人影。夜风挺大，吹得路灯忽明忽暗，但那身行头，那走路时带的风，我认得。是林薇。她哥们儿走她旁边，俩人勾肩搭背的，笑得还挺开心。

我手里那杯威士忌有半瓶高，温乎的，可喝下去还是呛得我五脏六腑都跟着疼。分手的事儿刚压下去没两天，这会儿又给我撞上了。我手慢慢缩回来，手指头在裤子上擦了擦，上面全是酒气。

林薇他们往我这边走了过来。夜太黑，看不清林薇的脸，但那身熟悉的穿着，还有走路时带的风，我能认得。她哥们儿走她旁边，俩人勾肩搭背的，有说有笑的。我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跟傻了。

他们走到我面前，离得有点远。林薇先看见了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声。她哥们儿也跟着乐，拍拍林薇的肩膀：“薇薇，你看谁在这儿呢。”

林薇没回头，就冲我挥了挥手：“嗨，等等。”

我他妈能等吗？我现在手心里全是汗，感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林薇她哥们儿往前走了两步，低声跟她说话，但我没听清。林薇的声音挺近，我能听出来她在笑，笑得挺大声。

“林薇，”我开了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不方便。”

她突然回头了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能看到她眼睛里闪了一下。她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笑得挺好看。“怎么，喝多了？”

我看着她，感觉心口一抽一抽的疼。我他妈能告诉她喝多了吗？就因为喝多了，我才能躲到这个城市的尽头来喝酒。我不想被人看出来我难受，尤其是林薇。

“没事。”我手握着杯子，往旁边挪了挪，“你们走，我打车。”

林薇她哥们儿也顺着她目光看了过来，估计也看出来了。他点点头，对林薇说：“薇薇，我们走了。”

林薇没动，她看着我，问：“你怎么喝成这样？”

我喉咙发紧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林薇又笑了，这次没刚才那么大声了，但还是挺明显。“没事就别傻站着了，我请你喝一杯？”

我摇摇头，“不了，真有事。”

林薇好像有点失望，但她也没再勉强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