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田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土铳。铳管短粗，铜炮上沾着黑乎乎的药渣，显然是 давно没用过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烟锅子里的火星儿一明一暗的。

"老李头，今儿个咋办？"他对旁边同样蹲着的老李头问道。老李头苦着脸，脸上褶子堆得像核桃皮："还能咋办？日本人把村子围了，说是要清乡。咱们这几十号光棍，拿啥跟他们干？"王有田把土铳往地上一磕，发出"铛"的一声轻响，铳身跟着一颤。"那也得干！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糟蹋乡亲！"

"干啥？就凭咱们手里这几杆破铳？"老李头站起身，踱了两步又停下，"咱村就剩这么些光棍壮丁了，再抽走人手，地里活儿谁管？"王有田瞪了他一眼："你咋就这么没出息！咱们中国人，就不该让小鬼子横着走！"说着就伸手去拔腰间的粪箩，里面藏着把鬼头刀。

老李头赶紧拦住："有田，使不得！那可是容不得半点差池的利器。"王有田嘿嘿一笑，把刀往腰间一别："总不能真指望他们送死。"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说："村东头的张木匠，他那柜子里有十几把快刀，都是他攒着修农具的。要不，今儿个夜里..."

老李头摆摆手："不行！那是会家子做的东西，锋利得很。万一..."王有田皱眉："那咋办？难道就这么等着送死？"老李头叹了口气："还能咋办？天黑就摸黑出发，趁着他们立足未稳，给他们点颜色瞧瞧。"王有田想了想，觉得老李头这主意不坏。天擦黑时，他就跟着十几号光棍摸进了村西头的树林子。

刚到张木匠家院墙外，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。王有田咬了咬牙，一刀把院门边的狗窝劈开，领着人翻进院子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借着月光能看见张木匠正被几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日本兵五花大绑着。两个村民被按在地上，满脸是血，旁边还有个妇人在嚎啕大哭。

"张师傅！别怕！"王有田大喝一声，挥刀劈向离他最近的鬼子。其他光棍见状，也纷纷举起了土铳，朝着鬼子射击。子弹打在土墙上，噗噗作响。几个鬼子应声倒地，剩下的则怪叫着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