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田心里那鼓点越来越乱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老李头那双浑浊但亮得吓人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，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王有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想起昨晚村口碰见的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，那人手里攥着块布，上面印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共”字，跟老李头身上的那件灰布褂子一个式样。

“王有田，”老李头又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破的砂纸，“你心里那小算盘，我还能不知道？ evolves 心里想想可以，真要跟人拿命换命，你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扎王有田心上。他混在农村，土里刨食一辈子，最信奉的就是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”。别说跟人拼命，就是遇上土匪，他也躲得比谁都快，能跑就跑，能赔钱就赔钱。可现在这世道，跑说不上，赔更赔不起了。

王有田看了看身边几个乡亲，有的眼神里躲闪，有的则昂着头，像是要跟老李头叫板。他心里更乱，不知道老李头到底想干什么。是真心要拉队伍抗日，还是又想干点别的名堂，拉人给自己壮胆？

“老李头，”王有田鼓了鼓勇气，试探着问，“你要是真心想抗日，咱们这没枪没炮的，能干啥？”

老李头笑了，那笑声不大，却透着股子冷。他指着远处 горы：“枪炮是人家老财们和鬼子的事，咱们有嘴有腿就行。山里头人多眼杂，正好钻进他们眼皮子底下闹。”

“闹？”王有田皱了皱眉，“怎么闹？”

“怎么闹？”老李头把腰杆挺得更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旧日的光，“打 Collaborators 的屁股，摸 Collaborators 的枪，烧 Collaborators 的粮。让鬼子知道，山里不光有狼，还有虎！”

这话让王有田心里一动。打 Collaborators？这他可有点经验。村子西边那几家 Collaborators，作威作福，王有田都看在眼里。可这要是跟鬼子干，他心里直打鼓。那可是真刀真枪的买卖，死了可就真成冤魂了。

老李头似乎看穿了王有田的心思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死？人死都要留一口气。你王有田不是怕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