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就这？”我爸手指掐灭烟头，声音沙哑，盯着茶杯里的茶叶，像要把那玩意儿给抠出来。妈坐在旁边，肩膀微微抽动，手里的针线活儿丢在桌上。她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斜着我，像看个傻子。

我坐在旁边，没吱声。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好事轮不到我们这种小家雀。茶叶里藏的是大学录取通知书，我二姐的。前辈子，这玩意儿就差点被我爸不小心扔垃圾桶。后来她托人找关系，才勉强去了个烂大街的专科。

妈这阵子心情不好，主要就是因为我二姐。她明明成绩不错，结果高考填志愿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被一个野鸡大学给钓走了。前辈子，我二姐在那儿混了几年，出来还是个半吊子，找了个更烂的工作，后来还欠了些外债。要不是她性格还算老实，没怎么惹事，我妈能把她伺候成这样？

我爸呢，resourceless到极点。一辈子老实巴交，靠着蹬三轮车攒了点钱，结果全被我二姐给败光了。后来她嫁人，我爸妈跟着去帮忙，还得倒贴钱给他们家。我前辈子，就窝在这个小家里，整天游手好闲，稀里糊涂的，到死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在干嘛。

“啪！”我爸把茶杯往桌上一摔，烟灰掉了一地。

“老王！你告诉我，你拿这钱干什么呢？！”我爸指着茶杯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妈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：“还不是给你二姐带孩子！她那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你爸还能怎么办？”

我看着他们俩，心里一阵酸。前辈子，我二姐嫁了个窝囊废，整天酗酒，对她妈也不是个事儿。我爸妈退了休，还跑去给他们家当牛做马，最后把自己累出个好歹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别吵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这钱……我二姐有了大学通知书，我联系了以前高中老师，她推荐了一个不错的补习班，这段时间……我帮二姐补课。”

我爸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种难以置信：“你？你什么时候变乖了？”

我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前辈子，我二姐上补习班，我都在外面跟哥们儿混。我妈急得直掉眼泪，我爸呢，就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抽闷烟，半天不说一句话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！”我爸突然笑了，“看来你妈没白疼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