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...喝口水..."陈凡猛地坐起身，剧烈的咳嗽让他喉咙火辣辣地疼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模糊，习惯性地想抬手揉揉，却发现手心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。

不是医院的天花板，也不是自己加班到昏死过去的办公室。这是...乡下的土坯房？

陈凡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，那是一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，混杂着汗味和霉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的是粗布的褂子，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。手指上沾着泥土，脚边是一双破旧的草鞋。

这...不是梦？

他走出门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泥土味，混杂着牲口棚的粪便气息。院子里，他那头老实的黄牛正悠闲地啃着草，旁边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嬉闹，手里还举着劣质的泥巴枪。

"凡哥！凡哥！"一个瘦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是住在他家旁院的傻二哥，眼睛有毛病，但动作却很麻利。

"什么事？"陈凡皱着眉问道。

傻二哥捧着一碗凉粉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"凡哥，你醒了！这是妈做的，还热乎着呢！"

陈凡接过碗，吹了吹，抿了一口。那凉粉带着一股子甜味，浇头的蒜汁却帮他解了口渴。他想起上辈子，自己就是死在这破屋里，被那对狗男女害死...

"妈呢？"他随口问道。

"妈...妈上街去了。"傻二哥眼神闪烁，"她说要去镇上卖点鸡蛋..."

陈凡皱了皱眉。上辈子，他爹去世早，家里就靠着几只鸡几头猪勉强糊口。他妈为了给他凑钱去城里打工，把鸡蛋、鸭蛋全都挑到镇上去卖。结果呢？

他正想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"吵什么吵！"

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闯进院子，为首的是村长家的大儿子，外号“黑脸”。他手里拎着一把柴刀，剑眉倒竖，阴沉着脸："陈凡，听说你醒了？正好，老子有话跟你说！"

陈凡眉头一拧，心里已经有了一半的底。这帮人，上辈子在他最落魄的时候，没少来敲诈勒索。

"怎么着，黑脸哥？想干什么？"陈凡把凉粉碗往地上一放，手里无意识地捻了捻泥巴。

"干什么？当然是该你的该你的，该赔的赔的！"黑脸儿子嚣张笑道，"上回你偷了村长家那头肥猪，闹得全村都知道，你说是不是该补点精神损失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