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脸上还挂着被老板抢白后的火气，手里攥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冰美式，指了指桌上那份被撕得七零八落的企划案，声音带着点哭腔。

"苏总，这事儿……"

苏婉婉端着咖啡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在她脸上漾开一圈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飘向窗外。她轻轻晃了晃咖啡杯，绿-tea的泡沫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沉浮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"林小助理，"她放下杯子时发出清脆的声响，"问题不在于企划案本身，而在于你呈递方案的态度。"她顿了顿，看向林凡时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，"昨晚珍珠奶茶加的珍珠，是多加了三颗对吧？"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这女人什么都能沾上边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那天……是失手了，实在不好意思。"

"不是珍珠奶茶的事，"苏婉婉放下文件，指尖划过那些被撕碎的纸张，"只是我觉得这份企划案比珍珠奶茶更需要创意。"她随手捡起一片纸，在指尖翻折了几下，"比如说，这个方案标题，'创新营销策略'……是不是看起来很模板？"

林凡垂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苏婉婉居然会关注这种细节。前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他顺手从便利店的便当盒里拿了瓶奶茶，想着对付一下下吧，没想到……

"苏总，要不……我重新做？"他小声问。

苏婉婉突然笑出声，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扩散，"你愿意重新做？"她走过来，指尖轻轻点在他的手腕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" Lesser-known brands追求差异化竞争，你读过那篇《快时尚品牌博弈》的论文没？"

林凡猛地抬头，苏婉婉的眼睛像算盘珠子一样，"滴答滴答"地打量他。他想起前几天被HR调岗到总裁办时，人事主管说的那句"要给林凡一个锻炼机会"……

"我读过。"他咽了口唾沫。

"那就好。"苏婉婉转身走向落地窗，"散会后，"她回头时眼角带笑，"我可能会需要一份特别版方案。"

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发现这女人穿的那件黑色小西装，裙摆扬起的瞬间，露出的脚踝骨白得惊人。他抿了抿嘴唇，不知为何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