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婉靠在总裁办公椅里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来回摩挲。她今天又一次把林凡的方案扔了，不是全盘否定，而是抠出里面几个微不足道的细节，当着全体新人的面，把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面击得粉碎。

“林凡，你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？”她站起来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清脆得像在打鼓，“上次那个市场分析，数据哪里来的？Raw数据吧？直接复制粘贴就算完事？你以为你是谁？拯救市场的诸葛亮？我看你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愣头青！”

周围的员工都僵硬了，偷偷瞟向林凡。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脸色铁青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手背上青筋凸得像蚯蚓。他咬着牙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那句“我……”没说出来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浪费大家时间。”苏婉婉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摆摆手，“下周三前，交一份更完美的企划案，别再出现这种低级错误。做不到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林凡猛地往椅背上一靠，胸口像被压了块大石头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他不是怕失败，是受不了这种在众人面前被羞辱的滋味。他试过解释，试过争辩，可苏婉婉就像个不讲道理的硬盘，你往里写数据，她直接给你清空，还顺便骂你是个只会乱码的破软件。

下班铃声响起，办公室的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迅速消失。林凡盯着那扇玻璃大门，直到它彻底关上，他才像被人抽了灵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。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，塑料杯壁上挂着细小的水珠，像他此刻快要滴落的鼻涕。

妈的，真是个母老虎！

他狠狠把砸在桌上的企划案往旁边一甩，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敲了三下，震得旁边没拧紧的订书钉叮当乱响。下午五点多，夕阳把办公室染得昏黄，他盯着窗外，心里那股不服输的火气又窜上来了。

凭什么她总是这么容易得手？就因为长得漂亮，家里有钱？他林凡也不是吃素的！

“小林，下班后有空么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林凡浑身一震，猛地回头。苏婉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，是那种他最喜欢的拿铁，黑巧克力味。

他愣了愣，心里警铃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