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张阳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嗡的一声乱响，像是刚被扔进粪坑然后又被一脚踹出来。

刺眼的天光晃得他眼疼，耳边是“嗡嗡嗡”的电流声，还有隔壁传来老式收音机播放的戏曲调调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胸口像是压着块大石头，又闷又胀。

“妈的……这是哪？”他甩甩头，试图清醒一点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，床单泛黄，上面还有补丁。墙上贴着一张发皱的偶像海报，是香港某个女明星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红唇微张，一脸呆萌。这风格，他小学时候都嫌土。

低头一看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条纹T恤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屁股底下坐的是个小木凳。一股子樟脑丸和洗衣粉混合的气味钻进鼻腔。

“操……我不是死了吗？”张阳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俊朗的脸上立刻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疼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该死，真TM疼……”

不是做梦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房间不大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外面隐约能看到老式居民楼，灰扑扑的墙皮，电线杆上密密麻麻缠着线缆。一阵风吹过，窗户发出“吱呀”的哀鸣。

手机呢？钱包呢？笔记本电脑呢？

张阳猛地冲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——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挂着。

“操！”他彻底炸了，一把掀翻 комбик，柜子腿绊了他一下，踉跄着退开几步，撞到床头柜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一个青铜罗盘从柜顶掉下来，在地上摔成八瓣。

罗盘……

张阳的目光定格在那罗盘的碎片上。这玩意儿他收藏好几年了，据说是明代时期的，他花了小一千块从一个老古董店里淘来的。当时想着，等以后有钱了，就找人重新镶好，或者干脆当传家宝。

可现在……

他拿起一块罗盘的碎片，入手微沉，上面刻着的繁体字依稀可见——“乾坤”。

“尼玛的……”张阳嘴角抽搐，“穿越？还是重生？还是我TM脑子坏了？”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报纸，看着楼下。街上行人穿着打扮……啧，确实有点时代感。远处天线上摇摇晃晃的，赫然还是那种老式境头电话线！没有一个人拿着手机，自行车和电动车掺杂在人群中，鸣笛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