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直播软件真是抽风了。张阳对着电脑屏幕咂咂嘴，录播的窗口里正卡着。

他手里捧着个破旧的诺基亚2110，那金属边框磨得锃亮，是他昨晚翻箱倒柜找出来的“复古神器”。摄像头那头，弹幕堆成山，全是“蓝屏了？”“主播摔手机了？”之类的问号。

“-have a nice day~”张阳学着港台电视剧里老男人的腔调，干巴巴来了句英文，逗得直播间一片乌鸦飞过。

他本身的直播内容其实挺无聊的。就是对着电脑自言自语，吐槽重生这破事儿，偶尔摆弄摆弄那些老物件，比如翻出个CD机，放两首周杰伦的《双截棍》，引来满屏的“卧槽这歌怎么听出来的？”。

但这波“复古”风，确实有点意思。MP3都开始兴起了，大家怀念起那个像素堆成的时代，反而觉得诺基亚那“非主流”挺带感。张阳就借着这波热度，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火了。

现在，他正对着那堆弹幕，有点手忙脚乱。其实直播软件挺简单的，挂机就好了，偶尔说两句话。但他这人吧，就是闲不住，总觉得光干看着不过瘾。

“咳，”张阳清了清嗓子，把手机凑近点，“大家看好了，这可是真货，不是P的。”屏幕上，诺基亚2110的翻盖轻轻合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
他顺手点开直播间的“礼物”选项，嚯，还收到几个“司马小马”，两毛钱。张阳乐了，这年头还有人送两毛钱的弹幕，犄角旮旯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“礼物”旁边多了个红点点。点开一看，是个“火箭”，五块钱。

“哇！谢谢‘土豪’支持！”张阳赶紧对着摄像头谄媚笑，“这位土豪兄弟想跟我聊点啥？”

弹幕瞬间爆炸，“土豪是谁？”“老哥是不是把我当土豪了？”

张阳看着屏幕笑，心里琢磨这“土豪”是懂他的。他跟这帮网友瞎扯淡就图个乐呵，不像某些主播，非要卖货卖到窒息。

几秒后，那个“土豪”又发了个“火箭”，后面跟着一句：“这诺基亚能上网吗？”

卧槽，张阳眼睛一亮。他记得2000年那会儿，电信刚搞推广，拨号上网，那声音“嘟嘟嘟”的，老长。当时一张ICP卡，按小时算钱，贵得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