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车停进老旧居民区的停车位，脖子上那块几块钱买来的山寨智能手表就滴滴滴响起来，屏幕上闪烁着一条加急消息。他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，划开屏幕——是他那个当脑域医生的徒弟，小张，发来的。

"师傅，东方医院那边出了点急活儿，是个脑域芯片神经网络错乱的，患者出现情绪失控，医生建议赶紧处理，不然有脑损伤的风险。"

老王呼出一口叼在嘴里的烟圈，烟雾在暮色中扭曲了一下，消散了。他看了看天色，华灯初上，正是下班高峰期。但还是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，换了身更利落的便服，出了门。

东方医院最近在科技界可是一块响当当的地盘，什么最前沿的赛博格技术都敢往人体上招呼。老王作为国内最早一批脑域手术的专家，其实早就想退休了，奈何这行当，你一退出，别人就得替你收拾烂摊子。

"那个患者叫刘洋，三十出头，之前是为了提升感知能力，装了个最新版的'心灵之窗'神经同步器。"小张在电话里补充道，声音里有几分急切。

老王坐进出租车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各种广告牌上充斥着人体改造的宣传画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年轻人的心啊，总是这么容易被新技术诱惑。他记得刘洋当初来咨询的时候，眼睛里全是光，说是想在音乐欣赏上达到全新境界。现在好了，芯片出了故障，他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，也是最不幸的那一个。

赶到医院的时候，老王已经能看到急诊室门口围的几个家属，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焦急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的气氛紧张得像一触即发的炸药桶。

"王师傅，你可算来了！"小张一把拉住他，眼眶发红，"这患者情况越来越糟了，情绪波动大，已经有人受伤了。"

老王往里走，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急诊室中央，一个穿着白色改造装备的人躺在病床上，身体半透明，里面的血管和神经线路清晰可见，而他的大脑部位，一个复杂的芯片正疯狂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。

"是'心灵之窗'第四代吧，厂家的核心团队也在。"主治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脸色凝重，"但没想到会出这种问题，现在整个网络都在崩溃，患者已经连续三天处于高度亢奋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