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钥匙往仪表盘上一扔，吱呀一声拉开后门。楼下的光怪陆离顺着缝儿钻进来，霓虹灯把空气搅得浑浊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他眯着眼，两条腿迈出门子，皮鞋底在油光发亮的柏油路上磕出两声闷响。

大厦侧面垂下一溜子电子广告屏，像几条蠕动的荧光蛇。屏幕上闪烁着各种乱码和夸张得离谱的特效，看得老王心里直犯怵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便利店都没有，搞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他掏出脑机接口，调出内部导航。嗡嗡一阵轻微震动，地下通道的入口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视野角落。老王加快脚步，踩着斑驳的水渍往里走。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儿，像是电线短路烧糊了的味道。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科研海报，画着乱七八糟的电路图和人体改造的示意图，看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又搞什么名堂？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这脑域医生，其实就是给赛博格芯片当“维修工”的。科技发展太快，改来改去，时不时就得他出手解决脑机接口烧了、神经突触紊乱这种破事儿。

导航在前面闪烁，指示他拐进一条更窄的支路。昏暗的光线里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晃来晃去，手里拿着各种看不懂的仪器。老王皱着眉，想绕开他们，结果一个趔趄，脑袋差点撞上冰凉的铁门。

“哎！”他低喝一声，稳住身形。背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喂！那谁，新来的？”

老王回头，看见一个瘦削的男人倚在门框上，一脸横肉的脸膛上嵌着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像六角形的金属零件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。

“我不认识你，”老王板着脸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把导航调到最大音量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。我叫老赵，这儿的‘脑域之王’，怎么，不服气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导航提示前方五十米是主治室。他刚想加快脚步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，眼前一阵发黑，连导航都开始乱跳。

“该死！”老王低骂一声，扶住冰冷的墙壁。这种感觉……糟了，有人在他的脑域芯片上动了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