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师傅，出事儿了。」小张的声音隔着手机那头传来，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抖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挂了电话，他绕到车尾，把后备箱盖推开，从里面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和芯片。「走，去看看。」老王把金属板往车座上一放，发动车子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
老旧居民区道路狭窄，两旁的楼房歪歪扭扭，像是没睡醒的老人。老王把车停在离小张家不远的一个角落，熄了火。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，其中一间亮着灯，窗帘被风吹动，露出一条缝隙。

「师傅，您怎么来了？」小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声音大了不少，明显松了口气。

「你能跟我这儿扯淡，说明事儿还没彻底搞砸。」老王一边说着，一边掏出工具包，打开车顶的应急灯，开始检查金属板。这块板是某种基因编辑终端，能把特定的基因序列植入人体细胞。客户是个富二代，自作聪明跟风搞了个全身基因优化，结果一颗关键的神经接口芯片在移植过程中出了岔子，把客户的一部分基因给编辑坏了，现在直接瘫痪，疼得嗷嗷叫。

老王皱着眉，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碎片，对着应急灯仔细看了看。「这玩意儿不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型号。怎么回事？」他一边问，一边摸索着金属板上的接口。

「客户自己找的第三方搞的，说是最新款，比您那套高级。」小张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，「他非要那个，说平时不折腾，折腾也得折腾个排面的。」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工具放回包里。「你小子啊，成天净接些没谱的活儿。」他抬头看了看小张家，又把目光投向地面，「客户呢？」

「在底下躺着呢，叫救护车的时候，邻居给他敲开门，看见他瘫在床上，脸煞白，浑身直哆嗦。」小张的声音压低了些，「师傅，这事儿……是不是挺麻烦的？」

老王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淡淡地说：「麻烦是肯定的，不过有救。」他从包里又掏出个东西，是一支只有针头大小的微型手术刀，通体发黑，像是一根细针。「跟我来吧，这次得亲自下手术台了。」

上楼的时候，老王脚步很轻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