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李老？西城的李建国？”老王随口问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板子冰凉的金属外壳。后排空调出风口吹着，西装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腕上是块老式机械表，秒针咔嗒咔嗒走着，跟车内流光溢彩的霓虹不太搭调。

小张在前面换了个车道，压低声音：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，前科高材生，眼睛换的是顶级光学迷彩型号。这不巧了，芯片突然蓝屏，现在卡那儿了，自己重启不了，黑屏，估计是底层协议栈崩了。”

老王嘴角扯了扯，撇撇嘴。这破事儿搁谁身上谁头疼。老客户，技术够硬，但有时候犟起来比铁还硬。而且那套视觉系统改装得花里胡哨，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，非要搞些超前的玩意儿，结果就容易出问题。

奔驰S级平稳地驶入地下停车场，穹顶之下光怪陆离。老王把那块巴掌大的板子掏出来，银灰色的金属板边缘磨得有些发亮，旁边还配着一套无线充电线。这玩意儿是他自研的调试工具，能直接接入赛博格核心，进行底层操作。不像医院那帮医生，净搞些花架子，各种传感器ugaraputa挂一车，真遇到硬骨头，吭哧吭哧半天也搞不定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老王把板子往兜里一揣，动作自然得像摸烟盒。他对小张比了个手势，“明天上午，你跟设备部那边预约个时间，备好他的全套身份信息和医疗授权码。另外，通知安保，李老来了直接放行，特殊客户。”

“得儿！”小张应得干脆，车内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

老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，心里寻思。脑机接口这玩意儿，现在是科技的红利，但也是定时炸弹。改得太狠，跟自己身体都快分家了，稍微出点岔子，轻则瘫痪，重则……老王没再说下去。他想起上个月那个事儿，老街坊张大爷，为了增强记忆力加装了超级处理器，结果跟大脑协议冲突，半边身子成了摆设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

想想也是，人体是个精密的系统，硬邦邦地塞进一块电路板，不是你想用就能用的。得得得，李老这事儿，看来得早点办。明天就去看看，给这老小子把系统盘盘查查，看是软件问题还是硬件老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