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李老？西城的李建国？”老王随口问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板子冰凉的金属外壳。后排空调出风口吹着，西装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腕上是块老式机械表，秒针咔嗒咔嗒走着，跟车内流光溢彩的霓虹不太搭调。
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，路边的全息广告闪烁着，他眼睛却不ordinates the map display inside the car. “上周刚接了个活儿，说是芯片过热，意识数据损坏，找遍了西城没辙，最后找到了你老王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这行当就这样，出了名后，各种疑难杂症就都找上门。他合上板子，靠在座椅上，脑子里开始盘算。李建国是个老牌赛博格，全身除了脑子，几乎都换成了最顶级的义体。这种级别的硬件出问题，要么是使用不当，要么就是……硬件本身翻车了。

车子在一条僻静的街道停下，一座玻璃幕墙的建筑矗立在夜色中，霓虹灯勾勒出楼房轮廓，门上挂着“李建国诊所”的电子牌匾。老王推门进去，里面安静得过分，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嗡声。

“王医生，你来了。”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老王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快步走过来。

“小张，什么事？”老王问道。

“李爷爷刚醒过来，但……”年轻人顿了顿，“意识很不稳定，时而清醒，时而混乱，好像……跟什么东西在打架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跟着年轻人穿过几个走廊，最终来到一间无人的诊室。李建国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皮微微颤动，胸前的心跳监测器显示着不规律的波形。

“行了，都安排好了。”老王打开手腕上的诊断仪，开始扫描李建国的意识数据。屏幕上，各种数据流快速滚动，老王眉头紧锁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他问道。

“芯片是最新款的‘思维风暴’，容量和算力都是顶级的。”年轻人解释道，“但好像……被什么东西侵入了。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调出李建国芯片的详细数据。果然，在系统底层，有一些异常的数据碎片，它们像病毒一样，在李建国的意识中不断复制、扩散，试图将他的核心意识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