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，表盘上泛着油亮的包浆，指针咔嗒咔嗒地走着，跟车内五光十色的霓虹映在玻璃上的流光碎影不太搭调。后排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气，老王还是觉得有点闷，伸手把西装袖口又挽高了一截。
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老王言简意赅，盯着前方，车里的氛围灯蓝一闪一闪的，衬得他越发沉默。后排那哥们儿也不说话，估计是等着他接话，或者干脆就是有事儿等他回话。

老王倒是没多想，这种时候，别人约他，八成又是哪个客户出了岔子，需要他这个“脑域医生”去给塞在脑袋里的玩意儿瞧瞧。科技是第一生产力，这没错，可有些人就爱玩些自不量力的东西，结果弄坏了脑子里的芯片，那才叫闹呢。

车子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老王手指敲方向盘的声音，还有那该死的氛围灯闪烁的嗡嗡声。老王皱着眉，心里盘算着：“今天这会诊，看是哪个倒霉蛋。上周那个玩得太嗨，直接把导航系统给烧了，得给他换个新的。这会，又是哪个？”

前头路口红灯亮了，老王一脚刹车踩住，车子稳稳停下。后排那哥们儿终于忍不住了，推了推眼镜，开口道：“老王，你说这事儿闹的。建国那老小子，也是活该。”

老王没回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有数了。西城李建国，那个天天嚷嚷自己要成为“最强大脑”的科技怪，上周不是又给自己脑袋里塞了个最新的“思维扩展”芯片嘛，结果玩脱了，现在脑子直接宕机，跟个傻子似的。家人急得团团转，把他送来了，说是看能不能修。

“这玩意儿啊，本来就不稳定，”老王放下手，语气平淡，“电子零件塞脑袋里，就跟在电脑上装个系统似的，装错了，直接蓝屏，甚至系统崩溃都没说的。”

后排那哥们儿长叹一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：“可不嘛。建国那老小子，天天琢磨些歪门邪道。当初谁劝他别瞎鼓捣，非说自己是天才，非要装个这玩意儿出来。现在好了，成了傻子，全家都愁死了。”

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算是见过了，有些人吧，就是喜欢玩心跳，总想着追求极致，结果把最宝贵的东西给弄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