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停在“赛博之巅”大厦门口，抬头瞅瞅那刺天的主干，铁锈色的外皮上印着歪歪扭扭的警告标识，像是随时会散架的老古董。他摇下车窗，晚风立马灌进来，带着股机油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儿。这鬼地方，开了十年车，还是觉得头皮发麻。

上楼电梯，老王特意选了靠外的那个，里面黏糊糊的，怕是有人偷吸老烟民留下的尼古丁。到了顶层，"脑域医疗中心"三个鎏金大字在门口冷光灯下泛着幽幽的白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廉价奢华。前台是个金属骨架半脸的人造人，眼睛是个小小的LED灯珠，蹦蹦跳跳地说：“王医生，您按时来送快递啊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伸手在吧台上敲了敲。那人造人立马殷勤地凑过来，声音像 thiếu nhi 的游戏音效：“哎哎，王医生，要预约？还是要查报告？”老王懒得废话，把一沓病历递过去，顺手从兜里摸出烟盒。人造人眼睛一瞪：“禁止吸烟！”老王叼上烟，弹在空中，看它从人造人头顶飘过去，落地碎了一地渣渣，这才扫码进门。

正厅里人影绰绰，各种植入了不同芯片的人在这里候诊，有的脖子歪得不自然，有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来扫去，还有的直接把数据接口裸露在外，插着充电线当项链。一阵电流碰撞的滋滋声，让人心烦意乱。

老王径直走到诊疗室，推门进去，里面早坐着个病人了。是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，左眼周围青一阵白一阵，像是被人用游戏手柄狠狠打过。他正对着空气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 покупать... не стоит... говно...”

老王把超声波诊断仪摆在小桌上，接入男人手腕上花花绿绿的接口，屏幕上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。男人猛地一拍大腿，的数据臂差点脱落。“见鬼！怎么又出问题？我上周才更新完‘方舟’系统！”他怒吼道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太监的尖细。

老王呷了口凉掉的咖啡，慢悠悠地说：“‘方舟’系统是个烂摊子。你知道现在最火的脑机接口是什么吗？‘神谕’。你这家伙非要用十年前的淘汰货，这不，过热烧坏认知中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