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芽觉得，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，就是没在第一次见到皇帝的时候，就躺平认栽。

重生前，她就是个脑子有坑的蠢货，放着安稳的宫女日子不过，非要去争什么有头有脸的位分。结果呢？皇帝陛下没看上，倒把小命差点搭进去。好说歹说才被发配到浣衣局，伺候那些见不得人的宫女太监。

偏偏她脸皮厚得能穿了层盔甲，还自作聪明地以为，只要自己够“娇媚”，皇帝总会多看她两眼。结果呢？皇帝非但没多看，反而嫌她碍眼，动不动就让人拿苦役整治她。这次浣衣局的“意外”，差点让她连命都没了。

“月芽，又想跑？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李月芽一个激灵，赶紧挺直了腰板，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。说话的是浣衣局的管事太监赵德海，人称赵公公。这赵公公是个笑面虎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跟眯成一条缝似的，可手却黑得很。

李月芽哆嗦着声音说：“赵公公，属下不敢，只是……只是想透口气。”

赵德海哼了一声，走到李月芽面前，脸上挂着伪善的笑：“月芽，你是个聪明人，没必要自己往死路上撞。伺候好主子们，日子一样好过。”

主子们？李月芽心里咯噔一下。

是啊，她再想跑，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。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人，最缺的就是机会。她现在，就是个连最底层的宫女都比不上的人。

李月芽咬着牙，强挤出一丝可怜的表情：“赵公公，属下错了，求公公饶命。”

赵德海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这小丫头，虽然是个蠢货，但确实有几分本事儿。会装会演，是个能人。

“算了，”赵德海叹了口气，“最后一次，再敢逃，就别想活着离开了。”

李月芽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赵德海的眼神。赵德海的眼神很深，像是能把她看穿了一样。她心里一慌，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再去看。

“多谢公公，属下记住了。”李月芽的声音很轻，很怯。

赵德海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李月芽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她知道，自己这次又闯祸了。可她又能怎么办呢？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李月芽偷偷松了口气，赶紧往回走去。她得把刚才的话再重复几遍，好让皇帝觉得她是个爱撒娇的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