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臣妾……臣妾还不想嫁。”沈知意的声音又轻又软，像是被细雨打湿的羽毛，轻轻颤着。她垂着眼帘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，隔着龙袍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药草香。

李承泽猛地揪住她后衣领，力道大得指节发白。他身侧的宫人吓得面无人色，跪倒一片。铜炉里的熏香烧得正旺，可他眼睛里的火，比炉火还凶。

“不想嫁？”他嗓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镶着金边的龙袍衬得他身形更加颀长，“沈知意，你告诉我，究竟是哪个男人让你如此作死？”

沈知意被他抓得生疼，可她依旧没抬头。李承泽这人，从登基那天起就只有一个 Gallup——沈知意。他甩了前皇后三个，废了四个贵妃，可心里最放不下的，还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。

她曾是宫里最不受宠的公主，是他硬是从太后手里抢回来的。他带她骑马射箭，教她读书写字，可她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他以为她是高冷贵女，后来才发现，这姑娘只是怂。

“臣妾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鼓起勇气抬头，“臣妾是……臣妾是自愿的。”

李承泽眯起眼，仿佛没听清。周围的人都炸了锅。 voluntary？沈知意自愿嫁给他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！

“说一遍。”他逼近一步，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。

沈知意被他看得心头发颤，她知道皇帝心里憋着火。他娶了三个皇后，无一例外都病死了。第四个还在病床上躺着，这次是来过一刀的沈知意。

“臣妾是自愿的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，“只要陛下放过臣妾……臣妾……臣妾就嫁。”

李承泽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得吓人。他松开手，重新坐回龙椅上，指尖轻轻敲着扶手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
“沈知意，”他忽然说，“当年你救过我，我就许你一个愿。你许我了什么？”

沈知意愣了。当年洪水滔天，她扒着断船爬到他身边，浑身湿透，像一株快枯死的水草。他抱着她，喊了整整三夜的名字。

“陛下将臣妾许配给他……”沈知意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。”

李承泽突然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