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，噼里啪啦砸在冷宫破败的屋檐上，听着 прямолинейно 破寂。李昭仪……现在是李宫女了。这念头让她脸上发烫，胸腔里堵着股又冷又酸的气，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把那点委屈给吼出来。

不对，不能这么认命。

李宫女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硬、瘦巴巴的旧袄裹了又裹，指节冻得发红，却还在角落里使劲搓着那点可怜的布料。冷宫就这副样子，昏暗，潮湿，连个像样的角落都没有。她刚来的时候，穿着华服，受着瞩目，和现在这副狼狈比，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不急不缓，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。哟呵，是皇帝。

李宫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得更深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她知道皇帝会来，毕竟她是他亲手贬下去的，还是因为他最宠爱的沈昭仪。这女人，据说医术高超，还替他稳住了被小人构陷的皇位。

皇帝？那个曾经捧着她、叫她姐姐、许她一世荣宠的男人？现在看来，那都是假象。

脚步声停在了冷宫门口，厚重的宫门被推开，一股寒风夹着更浓的香气灌了进来。李宫女甚至能看清那人一眼——玄色龙纹常服，头戴金冠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可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能滴出水来。

“ движением руки” 皇帝迈了进来，周身气势迫人，连带着角落里的灰尘都仿佛在颤抖。

“昭仪，还在这里？” 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。

李宫女没动，也没应声。她偏过头，盯着门槛外面那片被雪覆盖的宫殿，心里冷硬得像块冰。

皇帝似乎没料到她会不吭声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缓步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 他轻笑一声，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，“还是说，你终于想通，该学会顺从了？”

顺从？李宫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她什么时候学过顺从？

“沈昭仪，” 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冷静，“臣妾自知有错，甘受惩罚。只是……陛下今日本来该去御花园赏梅，怎会来这儿？”

皇帝眼神微动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。“本宫路过。” 他淡淡道，“看你在这儿挺安静，就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