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仪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她缩在冰窖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烤得干硬的杂面饼子，刚往嘴里塞，就被踹门声给崩飞了魂儿。那声音太响，带着金属撞击的脆响，听着就不好伺候。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厚重的宫门整个掀翻在一边，碎木屑噼里啪啦往下掉。紧接着，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，裹挟着一股子浓重的龙涎香气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天光，李昭仪眯着眼，看清了来人——当今圣上，ІІІ。

皇帝？她差点把嘴里的饼子喷出来。这身明黄龙袍，在这破冰窖里，怎么看怎么突兀。ІІ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下颌线条绷得死死的，一双龙目在昏暗的角落里扫来扫去，最后定在她身上。“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李昭仪咽了口唾沫，饼子硬得像块石头，硌得她后槽牙疼。“回陛下……奴婢……奴婢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她尽量挺直了点腰板，尽管怀里揣着冷冰冰的饼子，让她感觉自己像个揣着块石头过冬的傻屌。

ІІІ没理会她解释的话，几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给剐了。“是不是又想不开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。

李昭仪心里咯噔一下。皇帝他怎么知道？是有人告密？还是……他一直都知道她在想什么？这个念头冒出来，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。amen，皇帝可没什么耐心，容得你多想。

“奴婢不敢。”李昭仪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辩解，“臣妾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冷，想找个暖和点的地方……”

“暖和的地方？”ІІІ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几乎要撞到她的肩膀，“难道不是想躲着我？”

李昭仪心里一沉。她承认，她大部分时间都想躲着这个男人。他像一团火，靠近了就让人焚心，又或者像座冰山，让人不敢靠近，手脚冰凉。可她没敢点头，也没敢反驳。她怕。

“看你的眼神，就知道你在撒谎。”ІІІ突然伸手，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。力道大得吓人，骨头都要被掐断了。李昭仪痛得闷哼一声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“说！到底想做什么？”İİİ的眼睛眯了起来，里面像是燃起两簇冷冽的火苗，“是不是外面有人给你递消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