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仪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她缩在冰窖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烤得干硬的杂面饼子，刚往嘴里塞，就被踹门声给崩飞了魂儿。那声音太响，带着金属撞击的脆响，听着就不好伺候。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厚重的宫门整个掀翻在一边，碎木屑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冰窖里阴得能冻掉舌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子，混杂着杂面饼子那股子酸不拉叽的发酵味儿。李昭仪一个激灵，赶紧把饼子往怀里藏紧了点，顺手抄起身边半截断木棍，哆哆嗦嗦顶着门板往后缩。

“啧，还藏着呢？挺能熬啊。”一个低沉又带着怒气的男声在冰窖外头响起，冰碴子敲在门上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闷响。

李昭仪吓得脸都白了。这声音……该死的，是皇帝！她缩在角落，死死盯着那扇被踹得七零八落的门板，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。

“陛下？您、您怎么来了？”李昭仪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赶紧改口，“奴婢、奴婢罪该万死！”

“罪该万死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冰碴子破门而入，在他脚边“叮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躲在这里，图个什么？”

李昭仪脑子嗡嗡转，脸色更是白得没血色。她这才明白过来，今儿个早朝上那智障贵妃那么拼命想冲撞皇帝，八成是为了护着她。果然，皇帝那偏执劲儿一上来，能把整个后宫都掀个底朝天。

冰窖门被踹得稀碎，皇帝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来的脸出现在门口。他高挺的鼻梁上挂着冷冽的霜花，一双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，正阴沉着看向角落里的李昭仪。他的指甲掐得死死的，边的骨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皇上，”李昭仪挺直了些腰板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，“奴婢知错了……”

“知错？”皇帝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整个冰窖都笼罩了，“我倒要问问，你知错了什么？”

他一步步逼近，冰碴子在他脚下碎裂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李昭仪紧张得手心直冒汗，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，冻得她一哆嗦。

“奴婢……”李昭仪咬了咬牙，“奴婢不该……不该擅作主张。”

皇帝停下脚步，锐利的目光锁住她：“擅作主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