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花蹬着电动车，后座上几袋沉甸甸的青菜左右摇晃。天色彻底暗下来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她哼了句不成调的小曲，自言自语：“总算能把老张那帮人甩在后面了，今儿个我种的那些西红柿，个顶个的圆溜溜，水灵得很。”

电动车嘎吱嘎吱地晃进小巷，李阳赶紧迎上去，接过后座上的袋子，一袋一袋往屋里搬。“行啊，莉花，今儿个算你小子占座了，老张那帮人肯定没辙。”李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角堆着皱纹，显得特高兴。

王莉花甩了甩手上的泥点子，踢掉脚上的塑料拖鞋，嗔怪道：“高兴啥？累死个人，还得洗菜、择菜、捆菜，一天到晚跑断腿。”她蹲下身，从袋子里摸出个被指头粗的西红柿，对着灯光照了照，“看这个西红柿，油光水滑的，卖得出去。”

李阳凑过来看，使劲嗅了嗅：“嗯，这味儿正。今儿个隔壁老王，Yep，对了老张，老张家那西红柿，顶多就跟个菜梗子似的，哪有这个水灵？”他拍拍手上的泥，转身往厨房走，“赶紧洗洗，我哥说了，晚上做西红柿炒鸡蛋，再炒个 清炒时蔬，省着买菜。”

王莉花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就知道吃，整天就知道吃，等你哥回来，菜都凉了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准备去洗菜。

就在这时，李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转身拦住王莉花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莉花，我刚才在摊位那边，看见隔壁街那家老王家，卖的那个醋，看着挺有意思。”

王莉花皱了皱眉：“卖醋的？那家不是开了好几年了，生意一直平平的，能有什么意思？”

李阳把手里还剩着的半个空塑料袋往旁边一扔，凑近王莉花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意思大着呢。你看啊，他家那个醋，老字号，看起来挺高级，卖五块钱一瓶，可问题是，瓶小，量少，根本不够拌菜用。隔壁摊几个大妈，每次都得买两三瓶，下来就得两三块钱，搁咱们这地摊上，人家肯定觉得贵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再说了，咱卖菜，有时候买菜回来，得放几天保鲜。有的菜买多了，放不住，就容易坏。要是咱买了点便宜点的醋，自己兑点水，勾兑点酱汁啥的，既能放时间长，又能省着点买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