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甩手把文件摔在苏璎珞面前的茶几上，纸张哗啦啦响，像卷起的狂风。苏璎珞头也没抬，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打，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的侧脸，冷得像块寒铁。

“苏璎珞，”东方凛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当我东方凛是死的？”

她终于停下手指，抬起眼。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像古井里的水，深不见底。“东方先生这是对我失望了？”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事实。

“失望？”东方凛嗤笑一声，走到她身后，双手撑在桌上，压得她桌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“我初步判断，你现在对我，是厌恶。”

苏璎珞没反驳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今天他带了个投资人来公司，谈融资，结果投资人临时反悔，说 her condition 变了。她的 condition 指的就是她有个声名在外的男友——至于是谁，明眼人都知道。

“所以呢？”她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东方凛看着她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沉默。“所以，你利用我，把我当跳板，现在跳板塌了，你就想全身而退。”

苏璎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那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。“东方先生言重了。合作愉快，各自珍重。”

“合作愉快？”东方凛伸手，想抓住她的手腕，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，又缓缓落下。“你知道你这样，最让人来气的是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苏璎珞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
“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，”东方凛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一股子压抑的火，“可你就是装一副冷漠到底的样子，让我猜，让我等，然后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，踹我一脚。”

他逼近她，鼻尖几乎碰着她的额头。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？苏璎珞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我东方凛追你，你就一定在等谁？”

苏璎珞背脊微僵，无声地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碰触。“东方先生误会了。”

“误会？”东方凛笑了，是那种没输没赢的冷笑。“我们认识多久了？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？现在突然给我来这套？”

他伸手，摸上她的发顶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像个试探。“苏璎珞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侧过头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