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我东方凛是死的？”东方凛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，也带了点……别的什么，苏璎珞看不出来，或者说，她不想看。茶几上的文件哗啦啦响，纸张边缘被茶水浸湿，洇开了墨迹。她低头，瞥了一眼那几张纸，大概是她上周熬夜做的方案，后来被东方凛一句话否定了。

“死了能有你厉害？”她没好气地回怼，手指却没停，依旧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带着刺。

东方凛嗤笑一声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抱胸，姿态嚣张。“怎么，不乐意？觉得我大权在握，随便甩锅就算了？”他说话总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，偏偏苏璎珞偏偏吃他这一套。

“东方凛，我再说一遍，我自己做事，自己负责。”苏璎珞终于放下手，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东方凛比她高半个头，可她站直了腰板，气势上就没输。

“负责？”东方凛挑眉，“怎么负责？找个人顶罪？还是打算一直扛着？苏璎珞，你是个聪明人，我不信你看不出来，你那套小九九，我门儿清。”他伸手，随手抓了把糖，剥开糖纸，塞进嘴里，吐出渣，“糖是甜的，醋是酸的。”

苏璎珞皱眉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干嘛？”东方凛凑近她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雪茄的香，بعيدliness像是一股子霸道，“你不是在算计我吗？我给你机会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苏璎珞有点火大，这人和她八字不合，一见面就吵架，偏偏她又管不了他。

“行，不废话。”东方凛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，递给她，“糖你吃，别酸。”他说话总是这么不清不楚的，苏璎珞接过糖，没打开，直接塞进嘴里，薄荷的清凉驱散了些许烦闷。

东方凛看她这样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别的什么。“晚上八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单独谈谈。”他站在她面前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。

“谈什么？”苏璎珞有点烦躁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。

“谈你那套小九九。”东方凛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还有，谈清楚，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。”

苏璎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低下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