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在林涛耳边呼呼地吹，把他单薄的夹克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哆哆嗦嗦地搓了搓胳膊，还是觉得冷。手机在破纸箱里，那五万块欠款的事儿，像块冰，堵在心口，寒气逼人。他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远处昏黄的路灯发呆。

“操，真他妈倒霉。”又低声骂了一句，烟屁股烫了舌头，他吸溜一口，心里更烦躁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模糊的脚步声传来，由远及近。林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地往纸箱后面缩了缩。他扯了扯身上更破旧的连帽衫，帽子歪得更厉害了，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两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人晃了过来，都是二十岁上下，眼神里透着ταςργή。他们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估计是刚从哪个工地或者收垃圾的地方“收获”了一批破烂。

“兄弟，这地儿有人，”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，声音沙哑，好像砂纸磨过一样。 另一个点了点头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，在林涛藏身的方向扫了一圈，“嗯，没人。”

他们走到林涛旁边，脚步声顿了顿，开始翻找地上的东西。林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粗糙的手指扫过他身后的地面，离自己的脚只有不到一尺远。

“操，什么玩意儿。”第一个翻出半天，只抓到几张废报纸，悻悻地扔了。 “算了算了，走吧，那边好像还有。”第二个说着，就准备往旁边走。

“等等！”突然，第一个停住了脚步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涛藏身的纸箱，又扫了扫林涛的方向。“那是个手机……”

林涛浑身一僵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完了！他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把手机扔在那儿。

第二个也转过身，顺着第一个的目光看过来，果然看到了纸箱里露出来的手机屏幕的一点亮光。“真的有！好像是部还能用的！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。他们不再客气，一个猛地扑向纸箱，另一个也紧跟着挤了过来。

林涛心脏狂跳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他咬紧牙关，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口袋里最后点东西——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那是他仅剩的吃饭钱。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，如果真的逼急了，那就拼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