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气得脸颊发烫，把手机重重摔在茶几上。电视里播放着财经新闻，主持人正唾沫横飞地分析什么行业趋势，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“狗祟玩意儿……”她咬着牙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有些发白，“又欠我钱！上辈子没被你榨干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！”

idéia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，是江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许晚眯着眼，心里直骂人。这货又给她发了十条微信，一条比一条嚣张，最后一条还是那句：“许总，小一个月牙儿就差点露出来了，您再不批，属下这个月吃啥？”

许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上辈子的时候，江屿追着她跑，像块牛皮糖一样甩不掉。她觉得这人生最讨厌的人就是他，死了都带着怨气。可现在，这死对头居然跟阴魂不散似的又缠上她了。

助理小林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：“许总，有客户……”

“滚！”许晚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江屿还没进门呢。许晚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刚想找个地方发泄，就听见高跟鞋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她抬头一看，就看见江屿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脸。

“哟，这不是许总嘛，怎么，看本帅哥还不开心？”江屿走了过来，理所当然地在她身边坐下，“刚才小林说您在说我，我这不是赶过来赔罪嘛。”

许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赔你什么罪？欠你八百万还没还清呢，还敢上门？”

江屿挑了挑眉：“八百万多吗？在许总您眼里，是不是就该我跪着还一辈子？”

许晚气笑了：“你他妈还敢顶嘴！”

“那不敢。”江屿笑得有些得意，“我就是想问您，这批货能不能赶紧批下来？我这刚从国外谈完，回来就听见您在骂我，我还以为您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许晚能猜到他想说什么。上辈子，江屿为了给她公司供货，在欧洲冻得瑟瑟发抖，结果她不领情，反而指责他影响公司形象。她把这事记得比谁都清楚。

“滚！滚远点！”许晚简直要抓狂了，“你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江屿坐在那儿，没动。

许晚皱着眉：“怎么了？还不滚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眼睛看着她，嘴角那抹熟悉的笑让她莫名心虚。许晚想顶嘴，可话到嘴边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