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把那手机往茶几上一摔，力道大了点，屏幕裂了个小蜘蛛网。她自我感觉挺解气，跺着脚骂骂咧咧：“江屿这狗祟玩意儿，真是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欠我那么多钱，愣是跑没影了，现在又冒出来干嘛？”

电视里财经专家正唾沫横飞，跟她这边的破事半点关系没有。许晚也没心思看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对着空气想象着江屿那张欠揍的脸。

“呵，来了就来了呗，怎么着？想让我再帮你填窟窿？”许晚嘟囔着，心里骂咧咧的，可越骂越心虚。上辈子她死缠烂打追江屿的时候，不也是这样，明明自己占着理，莫名觉得亏了似的，非要追到人家点头。现在风水轮流转，角色互换了，许晚心里那点小心虚暴露无遗。

正骂得起劲，她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瞳孔骤缩——江屿。许晚差点把手机拍桌上，咬牙切齿地接通：“喂？你来干嘛？又想蹭我钱是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许晚觉得这沉默比刚才电视里吵吵嚷嚷还让人心慌。她没敢先开口，就听见江屿的声音，低沉又带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喟叹：“我……想见你。”

“见我？”许晚嗤笑一声，“你一个欠我钱跑路的主儿，现在想起见我了？我还以为你死了呢。”

“我没死。”江屿的声音里似乎有点无奈，“我……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？回来拿我当空气啊？”许晚满脑子都是自己上辈子追人家的时候那副卑微模样，气得不行，“我告诉你，我死也不会再见你这种忘恩负义、欠钱不还的家伙！”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，许晚想说点更狠的话，却听见江屿轻轻开口：“许晚，我找你，是想……”

他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许晚正竖着耳朵听，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微妙变化。几秒后，江屿继续说了：“我想说，以前是我不对。我不该欠你钱跑掉。”

“哼，”许晚撇撇嘴，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往事不提也罢，我也不想听。”

“许晚，”江屿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，连许晚都听出了一丝不一样，“你……别怕我。”

许晚一愣，随即嗤笑：“我怕你？狗祟玩意儿，你配吗？”

“你不试试，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