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牛肉面早凉透了，林晚呼哧呼哧喘着气，把塑料勺子往桌上一顿。雨点斜斜地打在橱窗上，外面像是有个人在拿着水瓢浇花，哗啦啦响得挺欢实。她眯着眼瞅了瞅，外边没车，也没个人影，估摸是哪根水管子爆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张面试成功的短信。垃圾分类处理中心，帝都那块地儿，名字听着挺别扭，但至少是个正经编制，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天天看房东脸色。林晚嘴角绷了绷，笑是没笑出来，可心里这股劲儿是实打实的。

她收拾东西的时候，隔壁桌那姑娘冲她使眼色。林晚知趣地笑笑，把那碗面盒、筷子都往旁边的回收箱里一扔。这招“以废养废”，她早就学会了。

走出快餐店，雨小了点，但地面上积着的水洼挺多。她低着头走，鞋尖刚想离地，裤脚就湿了一片。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，这滋味她可熟了。刚来帝都那会儿，她连买伞的钱都凑不齐，只能藏在檐下等着雨停，结果好几次都被淋成了落汤鸡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林晚接起来，里面传来个男声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林小姐，我是沈司。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她熟。报纸上见过，商场里遇到过，那种走路都带风的主儿，年纪轻轻就掌管着半个商业帝国。怎么……会给她打电话？

“哪位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

“沈氏集团，沈司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“下周三上午十点，公司总部面试，别忘了。”

林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沈司？他怎么会找上她？她不就是那个在垃圾分类中心干活的小服务员吗？搞错了吧？

“我……我已经有面试了。”她不敢确定，这短信到底是不是搞错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考虑什么，“那就去那边办公室吧，我朋友帮忙安排的，位置挺好，离地铁口也近。”

林晚脑子转得飞快。他朋友？哪个朋友？他怎么知道她在哪？难道……她那顿牛肉面，把饭 吃到了不该吃的人嘴里？这要是被沈司知道了，她得丢多惨？

挂了电话，她站在雨里，任由冰凉的雨水往脸上打。沈司，沈司……这名字像块烙铁，把她烫得脸上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