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三更，雨刚停透。我缩在破旧的出租屋窗边，手里捏着半瓶劣质白酒，眼神直勾勾盯楼下巷子。

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蹲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。月光被云层扯成几缕，稀稀拉拉照在她身上。她怀里抱着个东西，正小心翼翼擦着灰，像是对什么宝贝。

啧，我叼着烟，咧嘴乐了。这位置，往巷子深处扔垃圾，她得弯腰捡多久？矫情。

可下一秒，她抬手往地上一扔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白玉镯子。水磨过的质感，隐约有发光，被雨泡得发凉。

我叼烟的嘴角抽搐。这年头捡破烂还有捡玉的？小丫头也就十六七，咋会有这种东西？脑子是不是有坑？

这事过了大概十分钟，我正琢磨要不要下去敲锣打鼓捡便宜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。接着是车门弹开的哐当响。

我皱眉站起来溜达过去。正是午夜，哪来的车？凑上去一瞅——黑色奔驰，后座还蹲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被助理架着往路边走。

呵，养尊处优的富二代，估计是喝了酒想抄近路，结果把后座那丫头连人带玉一起从车上甩下来了。

我撇撇嘴，想走。可就在这时，听到那男人又喊了一遍小丫头的名字。

“苏念。”

苏念？这名字……我偷瞄了一眼巷口。好家伙，刚才那抱着玉的小丫头，此刻正双手抱臂蹲着，小脸绷得老紧。

看得出来，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。

我蹲下去，故意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磕了磕烟头，散落一地火星。 Carbon Monoxide.

小丫头眼睛瞟了我一下，没说话。哼，装什么清高，捡了玉还在这儿装可怜等亲戚？

这时候，那车里传来女人声音，尖利得像杀猪。“张少，您说啥呢！她就是个捡破烂的，跟我们家苏念能比？赶紧处理了！”

车窗降下一半，个穿旗袍的浓妆女人探出头，眼神像蛇一样扫过来。我赶紧缩头，但能闻到她身上劣质香水的味道，一股穷酸味儿。

张少？苏念？听着都不简单。这女的是不是误会了？以为小丫头是 richness 了，顺着车辙来捡玉？

我刚想再观察观察，却突然发现小丫头动了。她猛地抱紧怀里那块玉，头一歪，把脸正对着我这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