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又灌了一口啤酒，辣得眼睛直冒金花。他咂咂嘴，皱着眉盯着桌上那瓶啤酒，跟个仇人似的。昨天那个应酬，他基本全程都在陪笑，勉强撑到散场才逃回来。这瓶剩酒，算是给自己接风洗尘了。

他晃了晃瓶子，啤酒泡沫又咕噜噜冒起来，顶得瓶口几乎要裂开。林修咧嘴一笑，举起瓶子又对着那两人举了举，算是打招呼。他本来想直接走人，但这瓶酒实在喝得他不爽快，索性多坐会儿。

吧台另一头是沈若白和苏晚。沈若白穿着件浅灰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袖口挽起的褶皱间透着几分斯文。他正拿着个高脚杯，轻轻晃着杯里的红酒，眼神飘忽，似乎在看天花板，又似乎在听音乐。苏晚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捧着个马克杯，时不时低头喝几口，又抬眼看沈若白。

林修盯着他们看了几秒，心里直痒痒。苏晚的侧脸轮廓他熟得不能再熟，今天这身打扮尤其衬她。浅蓝色连衣裙，领口稍微敞开了一点，露出锁骨那小小一截皮肤。林修想起以前他们还没在一起时，苏晚老爱这样穿，故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，好像在等谁一样。

沈若白忽然转过头，正好对上林修的视线。他抿了抿唇，眼神里带着点询问，又有点无奈。林修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移开目光，假装看瓶子。他可不敢跟沈若白搭话，两人自从上次闹翻后，基本上除了必要的合作，谁也不看谁。

苏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也转过头来。她盯着林修看了两秒，嘴角微微上扬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林修心里一沉，乖乖闭嘴吧，这声“嗯”是打了什么招呼？还是单纯觉得他没礼貌？

几秒后，苏晚又转回头去，继续喝她的饮料，但林修注意到，她的目光时不时还是会瞟向沈若白。沈若白也收敛了心神，继续看天花板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林修喝完最后一口酒，把瓶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他拉了拉衣领，心想这酒也真是够了，喝完感觉脑子都糊涂了，心跳也不对劲。

他正准备走人，吧台那边的苏晚突然又转过头，这次是直接看向林修。林修一愣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苏晚对他竖了竖大拇指，然后又迅速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