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又灌了一口啤酒，辣得眼睛直冒金花。他咂咜嘴，皱着眉盯着桌上那瓶啤酒，跟个仇人似的。昨天那个应酬，他基本全程都在陪笑，勉强撑到散场才逃回来。这瓶剩酒，算是给自己接风洗尘了。他晃了晃瓶子，啤酒泡沫又咕噜噜冒起来，顶得瓶口几乎要裂开。
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林修猛地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压下点火气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额头上青筋都爆了。这应酬简直比打仗还累，不是他逞强，实在是那些人说话都跟放屁似的，一个比一个绕，他全程都在揣摩意思，生怕说错话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修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桌上杯盘狼藉，只有这瓶啤酒还孤零零地立着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昨天那些人的脸和话。张总暗示他赶紧上项目，王总又在吹他爹，李总趁机拍他马屁……林修一个头两个大，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，被人当猴耍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扫到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。他明明还不到三十，怎么这身体感觉老了十岁似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林修随手拿起，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估计又是哪个销售或者中介，打电话骚扰。

“叮铃铃……”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林修皱着眉，这次他没忍住，直接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开口。

“林先生，是我，苏晚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点笑意。

林修一愣，苏晚？他记得这个名字，好像是公司隔壁那个小餐馆老板的女儿，人挺漂亮的，性格也好，就是……好像没怎么接触过。

“有事？”林修问，语气还是有些冷淡。

“没事，就是想问问你昨天晚上应酬怎么样？看你今天没来公司。”苏晚的声音依旧很轻柔，“还有，你的啤酒好像快没了，我给你送一瓶过去吧？”

林修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桌上那瓶几乎见底的啤酒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这瓶酒是他特意留下，准备慢慢喝的，结果.operated一半全吐了，现在这酒气还在房间里弥漫着，估计挺难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