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最近有点烦。不是工作上的事，也不是钱的事儿。就给人感觉……挺别扭的。

每天上下班走同一条路，挤同一辆地铁。阳台上那盆据说能活死人的仙人掌，都蔫了好几天了。他给浇过水，晒过太阳，甚至用嘴对着它吹过热气，都不管用。仙人掌这东西，活就活吧，死了就死了，它倒也落得个清净，林伟倒觉得挺好。

问题是他这状态，挺不快乐的。不是没钱，也不是没工作，就是觉得……心里空落落的。像头顶上那片天天看到的蓝天，有时候就是觉得，缺点啥似的。

这天晚上，林伟又加班。办公室没几个人了，空调开得足，一股子凉气扑面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的光晕在水里晕染开，一片模糊。他抽了支烟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操，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
烟头扔在地上，鞋尖碾灭。就在这时，他似乎听到了点声音。

不是雨声，不是车声，也不是空调嗡嗡的杂音。那声音很轻，像有人用羽毛在耳边划了一下。非常短暂。

林伟皱了皱眉，没当回事。可能是刚才烟抽多了，脑子嗡嗡的。他正准备关窗户，那声音又响了一次。

这次他听清楚了点。像是……风声？

可窗户关着呢。他使劲儿侧耳听了听，又把窗户拉开了一条缝。外面冷风灌进来，带着雨水的腥气。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他拍了拍额头，估计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幻听了。他这年纪，要是有幻听，那不就完犊子了？赶紧打起精神，收拾东西走人。

刚走出写字楼，一阵凉风卷着雨丝吹过来，有点钻心地冷。林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就在这时，他好像又听到了。

那声音不是从远处传来，也不是从旁边。就像……就在他的耳边。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，而是直接……感觉到的。

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东西，在跟他说话。很轻柔，很缥缈，像风 grains sanding over shingles（像沙子划过屋顶的瓦片）。

林伟猛地停下脚步，一脸懵逼地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街道。这时候雨小了点，路灯的光线清晰了些。周围没人，只有他自己，还有那该死的、越来越清晰的……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