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，心里有点发空。三天前，他还是雪山之巅潜伏精英，现在却像个普通社畜，挤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里。

“到了，你下去吧。”司机师傅头也不回地把车停在写字楼地下停车场，声音粗犷。

老王点点头，摸出卡。这卡是前老板给办的，大光柱子，喷着香水味。他挺直腰板，推门下车。

写字楼金光闪闪，玻璃幕墙晃得人眼睛疼。老王往电梯口走，路过前台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正对着屏幕皱眉头，鼻尖红红的，估计又被客户逼得紧了。小姑娘侧脸轮廓挺好看，眼尾有颗小痣。

电梯下行，里头没别人。老王把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一放，深吸口气。他叫王兵，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就一退役的特种兵。出来找工作本想清静清静，谁知道前老板看他是条汉子，硬塞给他这个‘高级顾问’的虚职。

所谓顾问，其实就是公司业务拓展的替罪羊。老板想自己出马，但又怕给客户留下强势印象，就派了个白脸小生跟着王兵，对外就说这是‘王顾问’。

“王总，您先坐。”那个白脸小生比了个请的姿势，自己却傻站着不知道该干嘛。

王兵也不理他，径直往办公区走。他办公室在顶层，视野开阔，窗户正对着城市另一边火光冲天的CBD。往里一瞧，小茶几上放着个相框，里面是他和几个战友的合影，照片底下压着个皱巴巴的纸条，“家书，勿念”。

办公桌抽屉里还装着钢笔，那是前老板送他的。可现在，他连支笔都快用不上了。他每天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偶尔陪老板喝喝茶，假装指点江山。

“王总，我有个提议。”白脸小生小心翼翼地跟上两步。

王兵“嗯”一声，没回头。小生那叫一个尴尬，脚趾抠地。半晌，他鼓起勇气：“要不……我们直接去现场谈？客户那边催得很急。”

王兵这才转过身，眉头微皱：“小张，你知道什么叫循序渐进吗？凡事不能太急躁。”

小张挠挠头，被说中心思，脸上有点发烫。“可……客户要的是结果。”

“结果？”王兵轻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摸出钢笔，在纸上画了个圈，“您得先找到他的痛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