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脸都白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办公桌沿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她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这会儿反而有点手足无措。旁边两个秘书赶紧凑上来，一个想拿拖把，一个想找吸尘器，手忙脚乱的样子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“不用，不用……”林薇薇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麻烦。”

我蹲在那儿，看着满地的咖啡渍，心里想这地要是我的，非得心疼死不可。墙纸上那几道咖啡印子，跟烙铁烫上去似的刺眼。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手滑，杯子没拿稳，汤汁就飞出去了。这要是被老板（现在是总裁）看见，少不了一顿胖揍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我站起来，手里还拿着纸巾，递过去，“或者我找块抹布，擦得快。”

林薇薇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那眼神，有点复杂，像是看垃圾，又像是看救星。她说：“你……你擦一下吧。”

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，也不是什么高档的，就是普通办公用的。拿起一片，就着氤氲的热气，开始往地上一甩，咖啡液遇纸巾就晕开了，但地面太滑，那几道“小蛇”还挺顽固。我弯着腰，一边擦一边甩，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，腰有点酸了。

旁边那两个秘书看着看着就不耐烦了，一个说：“林总，这擦得太慢了，一会儿弄得到处都是。”另一个赶紧附和：“是啊，要不我拿湿拖把来擦？”

林薇薇瞪了她们一眼，语气还是硬：“你们先出去忙，我跟他说。”她指了指我。

这倒是解了我的围。她们两个识相，溜得比兔子还快。办公室里就剩我们俩了，气氛有点尴尬。我擦得满头大汗，脸上溅了两滴咖啡，黏糊糊的，有点难受。

“谢谢……”林薇薇又说了声谢，这回声音不抖了，但眼神还是有点躲闪。她说，“你是谁？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才想起好像没正式介绍过。我说：“我叫陈默，是公司新来的保安，负责这一层的安保。”

“哦。”林薇薇点点头，又点点头，好像在消化这个信息。她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往里一收，别扭地站起来说，“咖啡……我再去拿一杯吧，把地一泡，可能好清理。”

“别麻烦了，”我赶紧拦住她，“我刚擦得差不多了，你坐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