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章章硬，林风眯着眼适应着眼前的光亮。这玩意儿跟小时候住在老城区那破四合院里头，夏天晚上邻居大婶家电视机一开，灯泡滋啦作响带的研究亮瞎眼睛似的。他是在一个八九十平的小饭馆后厨里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发，衣服上沾着不知道是面粉还是油渍。

“嘶……头……”他动了动脖子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像是有个老村头拿着擀面杖在那儿不轻不重地抽。脑子里嗡嗡响，提醒他这是刚重生，不是在工地上被那破塔吊给震的。

饭馆里头人声鼎沸，大老爷们儿小年轻围着一桌子吃烧烤，几个本地口音的漂亮姑娘在吧台后面点单，老板娘—the饭馆老板娘，一个嗓门洪亮的中年女人，正笑呵呵地跟人唠嗑。林风记得这女人是本地人，性子挺直爽，就是爱ласте酒。

“新来的？擦擦手，去后面帮忙烧火洗菜！”老板娘抬眼瞧见他，嗓门洪亮得像平地惊雷。

林风愣了愣，这才想起自己一身狼狈。他弯腰，手在油腻腻的瓷砖上抹了抹，虽然没啥用，但总得装装样子。“欸，好嘞！”他咧嘴一笑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烧火？烧啥火？”林风凑过去，看着灶台上那口大铁锅，锅里滋滋作响，烤得焦黄的五花肉正冒着油泡。旁边几个伙计正忙着往炭火里添柴。

“就你！”老板娘随手抄起旁边一个炭叉，朝着林风一指，“看着还算勤快，先烧火。”

林风没多问，撸起袖子就干。这灶台比他想象中要大，添柴、拨火、扇风，一套流程下来，汗珠子唰唰往下掉。刚重生过来，身体记得力大无穷，可这体力活儿干着真不轻松。

“咋样？第一天就嫌累？”旁边一个大叔，看着林风满头大汗的样子，咧嘴笑道，“小兄弟，不是我们这儿活儿多，实在是这年头，钱不好挣啊！”

林风没说话，只是擦了擦汗，继续干活。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前世这一世，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二十岁，刚大学毕业没俩月，找了个小公司上班，结果被小人陷害，搞到身无分文，家里老娘还因为生病欠了一屁股债。最后一个人摸着黑在街头走的时候，脑子里一阵剧痛，然后就醒了，成了这具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