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错？苏哲，你是不是头被门夹了？”林凡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电视里放着无关紧要的综艺节目，眼都没抬。手机被焊在手上，那股紧贴皮肤的触感让他有点烦躁，明明刚下班，累得骨头缝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，现在却被个陌生人勾拉着，简直是坑爹。

电话那头的苏哲，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只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委屈：“我没打错。你不答应我，心里肯定不舒服吧？问问你，是不是不高兴？”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人怎么回事？挂个电话还要揣度他心理活动？他面无表情地扯了个懒人假笑，用一种“懒得理你”的语气道：“我高兴得很，忙着呢，一个电话enuine（真真切切）的，搞什么飞机。”

“你不高兴。”苏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点，带着点理所当然，“我今天给你发了消息，你都没回。”

林凡差点把手机摔了。他低头一看，微信确实躺着几条消息，都是苏哲发的，无非是“哥，在干嘛呀？”“哥，晚上有空吗？”“哥，电影票”之类的。林凡当时手滑划过去了，想着这小子又黏上来找他，现在工作累了不想搭理。

“有啊，怎么了？”他语气尽量放缓，不想跟这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置气。“聊个啥？”

“想你呗。”苏哲这声想你，轻飘飘的，却又带着点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，“你都不回我，是不是讨厌我了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讨厌你？他跟这小子除了血缘关系，能有什么好感的？可道理上又不能说太直接，不然显得自己没素质，还显得自己像个小气鬼。

“哪有。”他在心里嘀咕，“讨厌你？我才没有这爱好。”

然后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那头道：“没别的意思，就是突然觉得，老想着约我出来，挺烦人的。你刚毕业没多久，最好还是多跟朋友玩玩，拓展人脉。我这种常年不见天日的加班狗，哪有空应付你这种精力旺盛的主儿。”

“拓展人脉？”苏哲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，语气又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兴奋，“可是哥，你对我来说，就是最好的朋友啊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