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王狗子，一个跟王磊同在杂役堂打杂的，平时见了他不是推就是搡，仿佛王磊身上欠了他几吊钱似的。王磊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专心对付手里这湿漉漉的纸片。这玩意儿不知是哪位师兄丢的，纸边都破了，字迹也有些模糊，但依稀能看出是某个坊院的布告，上面印着几道 текst，还有几个王磊看不太懂的鬼画符。

王磊估摸着是哪位大佬又开了个什么新法会，许了什么重宝给弟子们参加，他这么个杂役堂的小苦力，显然是够不着边儿。但这纸片湿乎乎的，沾满了灰尘，不知道被水泡过多少回，王磊嫌弃地皱了皱眉，随手想扔了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唉声叹气：“哎，王磊，别扔。”

王磊头也没抬，语气有点冲：“干嘛？没见我这儿忙着呢吗？”

那声音顿了顿，带着点无奈：“你这纸吧，扔了可惜。上面好像有那么点意思。”

王磊这才抬起头，看向说话的。这人是李虎，也是杂役堂的，平日里倒是还算过得去，不算王狗子那种，但也离不近。王磊撇了撇嘴：“有啥意思？不就是通知个法会，咱们这种小泥腿子也能参加？别逗了。”

李虎摇摇头，从自己兜里掏出个油渍麻花的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干纸，比王磊手里的那张完好得多。“你再看看，这上面的‘品阶’和‘任务’，虽然字小，但好像挺重要的。”

王磊凑过去一瞅，借着石壁上残留的灯光，眯着眼辨认那几个小字。果然，布告上除了法会内容，还特意标注了一项“特殊任务”，后面跟着几行更小的字：“自愿报名者，可加测灵根一点，任务完成者，额外赐予坊院贡献点五十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加测灵根？他王磊虽然不是天才，但自认脑子绝对不笨，打杂之余也偷偷藏了些坊院发的灵谷，磨磨蹭蹭研究了些粗浅的法诀。如果灵根能加测，那他总有机会突破那道坎，至少能往外头挪动挪动，换个好点的地方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王磊眼睛亮了亮，凑得更近，“你哪儿来的？”

李虎叹了口气：“我瞅见王狗子往水里一扔，我赶紧捞着了，怕弄湿了字迹。你说这狗子是吃错了什么药，专门找我们这些杂役的茬，他那身横肉，怕是连豆腐都扛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