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走到苏云云面前，顺手拿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茶依旧烫得厉害，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半张脸，却遮不住眼底那抹看好戏的兴味。“苏姐姐，平日里日子过得这么舒坦，怎么今天像突然被抽了魂？”

苏云云被他这一句一调捧得心花怒放，又觉得他话里话外透着古怪，脸颊微微发烫，声音却更急了：“三小姐……你是在关心我吗？”她下意识就想把刚才被苛责的事说出来，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，想起他刚才那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李清婉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挑，没再追问，放下茶杯，站得直挺挺的，环视了一圈堂屋。堂下跪着几个丫鬟婆子，一个个低着头，谁也不敢说话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既然苏姐姐没事，那本小姐就先告辞了。”

“三小姐……”苏云云连忙想开口。

“不送了。”李清婉摆摆手，转身便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她脚步一顿，声音不高不低地扬起，“对了，苏姐姐，你刚说……丞相府的小姐们欺负你？”

苏云云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低低的啜泣：“是……是二小姐她们在背后嚼我舌根……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李清婉脚步没停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，“二小姐是出了名的厉害，三小姐也出了名的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环视了一圈堂屋，“和人不打交道的清高。”

“三小姐，你听外面的人瞎说！”苏云云脸都白了，急得声音发颤，“那些人就是嫉妒我……”

“是啊是啊，嫉妒得很呢。”李清婉 reproduce 的拖长了声音，故意走到堂屋中央，“谁让二小姐长得那么美，三小姐又那么有才华呢？嫉妒人心，是很正常的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。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，几个丫鬟婆子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，眼神躲闪。苏云云气得浑身发抖，她咬着牙，“三小姐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

“我胡说？”李清婉轻笑一声，反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，“这些证据，你认不认得？”

一叠账簿从她手里滑落，哗啦一声掉在堂屋中央。账簿上是一些关于奴仆赏罚、衣物采购的记录，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