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，上午十一点，姜潮汐刚走出公司大楼，就被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刹住脚步。一辆黑色宾利堵在了写字楼前，车窗摇下，陆炎霆皱着眉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表情像是踩了什么狗屎。

“陆总？”姜潮汐挑眉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，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。

陆炎霆脸色更沉了，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红牡丹T恤，嘴角抽了抽。“姜潮汐，你是在故意给我看笑话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看什么笑话？今天天气好，我就想穿鲜艳点。”姜潮汐嘴硬，心想这厮眼力忒急了，这T恤都快成文化遗产了。她故意挺直腰板，下巴微扬，活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
陆炎霆盯着她，眼神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钉在墙上。“你那张破嘴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？”他指了指她肩头，那里一粒米粒大的污渍格外显眼，像是被人用口红点上去的。

姜潮汐低头，晕，早上啃面包时蹭到的。她脸色瞬间涨红，刚想发飙，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娘的限量版包包快到了，晚上必须去逛街！”得嘞，心里一盘算，怼陆炎霆的念头就灭了大半，于是她嬉皮笑脸地凑上去：“陆总，您怎么来了？您这儿没停车的地方啊？”

陆炎霆没接茬，掏出钱包，抽出十块钱塞给她。“擦擦你的破嘴。”

“哎哟！”姜潮汐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接，可陆炎霆手腕一抖，钱就飞了出去，在空中划了道弧线，准确地挂在了她胸前那朵红牡丹的枝杈上。陆炎霆冷笑一声，弯腰去捡，动作一顿，目光突然落在她脖子上挂着的吊坠上——是个小小的金鱼吊坠，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他的眼神有点怪，像是忽然被什么击中了。姜潮汐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。这吊坠是她十六岁生日时妈买的，她一直戴在身上，从没摘过。这陆炎霆怎么知道？

“你的？”他突然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陌生的探究。

“当然是我的。”姜潮汐下意识反驳，随即又觉得有点奇怪，这人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上心？她揉了揉脖颈，吊坠硌得她有点疼。

陆炎霆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又迅速移开目光。